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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银杏计划"不让青年公益人为了面包放弃理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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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银杏计划”候选人、云南连心社区照顾服务中心负责人李俊给农村孩子上课。南都公益基金会提供

  “走这条路,我时常感到很孤单。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能遇到这么多同道中人!”34岁的青年次仁罗布今天激动地说。

  他来自西藏日喀则地区,是当地唯一民间发起、民间运作的公益机构负责人。他来到北京,是和全国各地层层筛选的16名候选人一起参与“银杏伙伴成长计划”的角逐。

  这一计划是资助青年公益人突破成长的瓶颈,成为推动某一公益领域发展的领袖型人才的长期项目。它于2010年由民间的南都公益基金会发起。

  10月10日,16名公益组织候选人各以一场5分钟的演讲,直面专家评委。他们的酸甜苦辣,正是民间青年公益人的缩影。

  “长此以往,谁还去做公益?”

  用公众的眼光来看,“银杏计划”是极其“反常规”的。30万元的资助金不是捐给任何一个公益项目,而是给青年公益人个人。

  “凭什么给他们?给他们不怕猫腻吗?还不如多捐助一个贫困儿童吧?”

  面对这些疑问,发起方南都公益基金会的理事长徐永光耐心解释:“目前中国的公益组织第一是缺人才。很多青年人对从事公益有很高的热情,但经常碰到理想和现实的冲突,为了面包,只能放弃理想。”

  今天上台的演讲者中,来自西藏的次仁罗布、来自云南的李俊等候选人都发出了公益青年“同路人少”的感慨。

  他们的不少同龄人,已经从公益战线上“撤退”,而他们的“难以承受之重”,就是生存环境。

  南都公益基金会2010年发布的《中国公益人才发展现状及需求调研报告》显示,除了工资低,近四成公益组织未给员工上社会保险。根据国家统计局2011年5月发布的统计数字,民间社会组织月平均工资740元,仅为私营单位平均工资的43%,为非私营单位的24%。在大部分城市,这已接近低保线水平。

  “我们志愿者总是吃馒头就咸菜,苦中作乐,叫‘馒头大餐’。我们租不起房子,在活动室打地铺,就叫‘贵宾地’。后来有好心人捐了一批桌子,女士可以优先睡桌子,我们又开心地称为‘贵宾床’……酸甜苦辣,都自己扛。”为打工姐妹服务的公益青年齐丽霞在台上激动地说。

  相对于物质的回报,他们的付出则多得多。

  致力于改善工人工作环境的候选人杨晶,则拿出了一组数字:每年平均改善30-40家工厂的不达标环境,工人培训达1万多小时。“一年365天,我如果不在工厂,就是在去工厂的路上。”

  公益行业薪资过低、发展空间小,导致人才缺口大、流失快,专业性不强。而人才成了“短腿”,又导致公益组织难以获得资源,陷入资源困境。这就更形成了恶性循环。

  “长此以往,谁还会去做公益?”这是众多普通青年公益人的苦恼,更是公益业界的忧虑。

  如何破解恶性循环?

  “不打破这个恶性循环,公益行业将难以发展,整个行业都会处在低水平重复状态。”银杏计划的工作人员介绍说,“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,首先是要有人才。”

  “公益行业发展需要人才,而人才需要吃饭,需要有尊严的生活。那种喝西北风来做公益的思想是不切实际的。”徐永光说。

  “银杏计划回应了公益行业发展的关键性问题——公益行业人才成长缺乏支持。”南都基金会执行理事长程玉说。

  “战略性资助优秀的公益青年,帮助他们突破成长瓶颈,他们就能更好地提供公共服务、解决社会问题、传播公益理念和文化、影响社会政策,让更少的资金撬动更长远的公益效应。”

  银杏计划对于银杏伙伴的帮助,除了资金支持,还有专家评委的指导、伙伴网络的支持、出国考察等。

  “工友之家”公益组织负责人孙恒打算建立连锁慈善商店,但不明白如何运作。2011年,“银杏伙伴”考察英国乐施会慈善商店,让他获取了许多灵感,回来后很快就开办了为农民工服务的二手店。

  2012年,在心平公益基金会的支持下,“银杏伙伴”考察了韩国和台湾公益行业的发展。西北植树公益人马俊河参访过台湾的桃米、无米乐等生态社区后说:“我一直在想文化治沙,但不知道咋搞。看到他们的做法,多少有点感觉了。”

  银杏计划实施两年来,已经改变了21名各地优秀的青年公益人,更改变了他们身后的公益机构。

  重庆市江北区绿叶义工志愿者协会会长张海峰坦言:“协会迅速发展后,机构和自身都遇到了极大的瓶颈,我开始变得迷茫。但成为‘银杏伙伴’后,我有机会走出自己的小圈子,开阔视野,发现了另外的视角,就可以从容面对瓶颈了。”

  环保组织“绿色昆明”总干事梅念蜀说:“‘银杏计划’让我能够缓一口气抓管理,使机构运营与管理迈上了一个新台阶。”

  在2011年参加“银杏计划”后,她不仅没有“大铺摊子”,反而全年几乎没有新申请项目,潜下心来建立了招聘、面试、入职指导、绩效评估等一套人力资源管理制度。如今,一支新队伍逐步建立,团队成员的素质、能力较过去大幅提升,专业背景也更加全面。

  同时,青年公益人对这份事业的责任感、归属感更深了。梅念蜀笑着说:“每当自己想偷懒时,同事都会笑称:多写点、多做点,‘银杏伙伴’可要胸怀天下,脚踏实地!”

  从事流动儿童公益辅导的“歌路营教育咨询中心”总干事杜爽说:“独自做公益的时候很孤独。但现在我们21位‘银杏伙伴’在一起,是有着共建公民社会理想的21位伙伴,力量绝对大过了1×21。”

  中国公益人才培养缺口巨大

  近年来,公益人才培养问题日益受到关注。除“银杏计划”外,还有其他一些关注公益人才成长的项目,如友成基金会的“小鹰计划”、阿拉善SEE基金会的“创绿家项目”等。2012年,中国人民大学非营利组织研究所实施“百人计划”,希望为公益领域培养一批高端的专业人才。

  但“银杏计划”的工作人员坦言:“与中国公益人才发展的需求相比,这些投入还远远不够。”

  以“银杏计划”为例,该计划主要支持公益创业初期的年轻人,实施两年多来,已有包括中国大陆、香港、台湾地区以及美国、泰国等地的172位推荐人推荐了全国28个省(市、自治区)近230位候选人,但只有数十位得到支持,还有近200位被推荐者等待支持。

  除了公益创业者,上世纪90年代创立的很多公益组织目前都面临着培养接班人的问题,接班人的培养对于这些公益组织完成新老交替、继续前行,非常关键,也急需支持。

  此外,还有扎根基层、默默无闻的大量公益创业者,还等待着被发现。

  根据“银杏计划”的评选方案,由专家评审委员会评选的最终资助名单,将于10月12日在京揭晓。“银杏伙伴”的平均年龄为34岁,其中男女各半。

  未来3年,他们每人每年将获得10万元、总计30万元的个人成长资金,用于解决个人生活、学习及考察的费用;以及定期的海外考察、伙伴协作、专家资源等多方面支持。

  “基金会不仅应该资助草根的公益项目,更应该关注公益人才的培养。”徐永光认为,“公益也是个产业链,处于公益产业链上游的是基金会,具有资金优势,应该大力关注。”

  他呼吁,尤其是当下,被戏称为“洋奶”的境外公益资金相对减少,“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中国本土基金会加入这一行列,共同用资金、项目支持公益人才的成长。”

  “2010年中国基金会公益支出约为250亿元。如果其中有2%用于支持公益人才的成长,那就是5亿元的投入。这对中国公益行业的发展,将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。”徐永光最后说。